【盾冬】Normal Life 12

石录:

Summary:  Bucky以为自己是个普通汽修技工,而自己的男友Steve是个普通巡警。但他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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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贾尼情节,约占篇幅四分之一


12


美国队长死了。


 
这么消息第一次出现时裹挟这来自战场的血腥气和硝烟还有猎猎作响的寒风,那些风从成千上万年的冰原刮向那个不过几百年历史的国家,沉重得令人窒息。


报纸用最粗最大的黑体字把死讯印上了头条,收音机里24小时循环播报死讯,电视里的主持人在悼词中哭花了妆容。


街道铺满白花,饥肠辘辘的人们走向街头哀悼。他们哭泣,哭泣本该永垂不朽的英雄,哭泣本该看见曙光的未来,哭泣迟迟未到的胜利。


在营地的士兵通过电台知晓了死讯,他们来不及哀悼也来不及痛苦,半个小时后他们就要再次踏向战场,他们能做的只有更加握紧步枪。


在指挥室的女士听见了人们迟来的哀悼,他们都在怀念那个高大伟岸的英雄,她手中的照片却是那个瘦小的孩子,他皱着眉看着镜头,身后比他高出一个半头的士兵偷偷做着鬼脸。


坐在实验室的男人错过了所有有关于此的消息,他不眠不休地盯着屏幕,企图找寻出那处死地一丝一毫关于生命的迹象,可那里等待他的只有比寒风更冷的寒冷,海水和死亡一样绝望。


“美国队长死了。美国队长死了。美国队长死了……”


更早拥有属于自己的死讯的士兵坐在空旷的房间里,扬声器用八种语言循环播放那条死讯,房间外的人漠然地看着他放声大哭,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拳头砸向扬声器,把眼泪和鲜血抹遍自己的全身,在适时的时候走进来把他拖向那台和海水一样冰冷的机器。


 


美国队长死了?


这次的媒体学聪明了。他们不敢妄下结论,他们已经知晓英雄不朽的真实含义。美国队长死了?他死了吗?他们和民众一起抬头仰望,剧烈的爆炸不能告诉他们答案,坠落的航母不能告诉他们答案。他们唯一知晓的是美国队长——那个来自过去的英雄,再次让自己坠落与寒冷相拥。


冷艳的女特工转身离开国会现场,她浑身伤痕,面色苍白,但脚步坚定不移一如高唱军歌慷慨赴死的战士。


曾经的钢铁英雄关掉了电视和广播,断掉了所有的网络和通讯设备,搜存了所有的监控和窃听装备,给自己到了一杯威士忌,又把那杯红茶推向对面前来谈判的S.H.I.E.L.D.人员。


退役老兵翻看着医院赠送的报纸,大笑着念出那些荒诞诡异的猜测,在遇见那些居心叵测的评论时他自觉闭紧了嘴,而他左边还在昏迷的人对此毫无反应。


“美国队长死了?美国队长死了?美国队长死了……”


Smithsonian的讲解员声泪俱下,孩子们哇哇大哭,他们身上还穿着那件印有星盾的T恤。大人们不知所措,像是亲眼看见了自己童年和一个时代的终结。唯一不变的是那些照片和雕像,它们都还放肆地笑着,录像中的美国队长搂着自己挚友的肩膀笑得像个白痴,他们身后的突击队成员不停地坐着鬼脸,那些雕像,它们依旧站得顶天立地,无畏任何炮火和死神。


“他没有死。”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来自快餐厅的餐巾纸递给一个拿着美国队长公仔的小男孩,“不要哭了,他没有死。”


小男孩勉强停止了哭泣,抽噎着说道:“他们……他们说他和七十年前一样……”


“那时他身边没有他的好朋友,你看,就是那个……”男人指向Barnes中士的介绍牌,“现在不会了,没人能从他们身边夺走彼此,谁都不行。”


“上帝也不行吗?”


“虽然踢他的屁股有些难度,”男人帮小男孩擦净眼泪,“但我猜他们还是会的。”


“可Barnes中士也死了。”眼泪又从小男孩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美国队长找回他了,我说了,他们总能找回对方,我们……他们八十年前就开始这样做了。”男人把手里印星盾的小扇子塞进小男孩手里,“夏天真热,不过我更讨厌冬天。”


“谢谢。”小男孩喃喃地说,随后突然抬起头:“嘿,你长得真像那个人……Barnes中士!”


“是吗?我前男友也这样说。”男人笑眯眯地说,“可能我就是他吧。”


 


来自四面八方的调查人员被Natasha和Sam挡在了病房外,他们双方都把那条狭窄的走廊当做了新一个战场,剑拔弩张地用枪口对着对方的脑袋,直到气势汹汹的护士长和她身后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出现。Natasha看见那个男人后冷笑一声收起了枪,Sam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护士长咆哮道,“这是医院!把枪给我收起来!”


一名负责人说道:“我们有权……”


“见鬼的有权!你们有什么权利闯进一个深度昏迷的病人的病房里!你们要干什么?审讯他?”护士长毫无惧色地说,“恐怕你得再去读一遍美国宪法了,先生。”


“但是那位病人是我们重要的罪……证人。”


Natasha和Sam忍不住露出了“你是不是想死”的表情,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暗中撇了撇嘴。


护士长冷冷地说:“我当然知道他是谁,但我猜你还不知道,去读读这两天的报纸和二战史吧。”她侧身让出了一条路,“或者你们更有意愿去和一些媒体沟通一下你们此时的做法?”


 


等所有调查人员离开后,戴着墨镜的男人礼貌地向护士长表达了谢意,得到的回应只是一个短促的音节,大概混杂着“算你识相”以及“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意思。


护士长看着像两个哨兵一样站在门口的两人,丢下一句“我希望你们也能深刻认识到病人之所以为病人的原因,我儿子不希望他的偶像死在我的医院里”就在几秒内消失了。


Sam盯着她离开的方向,不确定地问道:“她其实是个探员?外星人?还是什么?护士侠?”


“Amanda女士负责过很多重症患者。”男人和善地说,“她很擅长处理这方面事务。”


Natasha抄着手靠着门框,“擅长处理这些事务的不是她。”


“她和我同样擅长,这没什么可比性,Romanoff女士。”男人扶了扶自己的墨镜,“我始终觉得与女士交流不摘下墨镜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否进去详谈?”


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的Sam茫然地看着相比刚才气场更加骇人的黑寡妇,后者沉着脸一言不发。


“Natasha.”男人叹了口气,“情况有些复杂。”


黑寡妇转身走进了病房,“我完全不为此感到惊讶。”


“我知道我可能入伍的有点晚……”Sam跟着两人一起走进病房,并按要求把门窗紧紧反锁,“但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简而言之,冬兵在哪里?”男人摘下墨镜就让对话直奔主题,“我需要知道那天在航母上发生了什么。”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Coulson.”Natasha盯着对方的皮肤,“这个是……”


“科技,女士,科技。”Coulson坦然地说,“我想各位应该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鉴于航母和S.H.I.E.L.D.一起在公众面前坠落。”


Sam举起双手说道:“我在河边找到了队长,当时他一个人躺在那儿,但伤口都被紧急处理了。”


“用的是二战手法。”Natasha补充道,“但我们不知道你找的那个人在哪里。”


“我告没告诉过你们我是美国队长的粉丝?”Coulson说道,“我了解Barnes中士对队长意味着什么,正是如此我才需要知道他的下落。”


“难道S.H.I.E.L.D.还要保护他?”Sam嘲讽地说,“谢谢,我替那些被瞄准的美国公民说声感谢。”


“曾经的S.H.I.E.L.D.已经毁灭了,先生。”Coulson直视着Sam的眼睛,“S.H.I.E.L.D.存在的原则就是‘保护’,失去这个原则它就应当消失,但它始终坚持着‘保护’,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星球。”


Natasha露出了疲惫的神色,“Hydra和S.H.I.E.L.D.……其实没什么区别,都对Barnes的大脑动过手脚,我猜他们又控制了他。”


“控制他攻击队长?”Coulson有些吃惊,他大概是最清楚美国队长为了他失而复回的挚友放弃牺牲了多少的人之一。


Sam耸肩,“总不至于是帮队长炸毁航母。”


“队长对他不会还手的。”Natasha补充道。


“他消失了。”Coulson陈述了这场荒诞剧的解决。


“在救了队长之后。”Natasha对那位借了自己一件外套的小伙子保留了好感,“不然我们就得和那些调查人员一起去下游捞Steve了。”


“但他还是逃脱了。”Coulson说道。


Natasha对他的用词不置可否。


“队长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意识?”Coulson又问道。


“按照他的恢复能力,还有四天左右。”Natasha伸手比划了一个数字,“但你从他这里得不到你想要的信息,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他都宁愿独自背负着带进坟墓里。”


Coulson遗憾地说,“我想我是要不到美国队长的签名了。”


Natasha挑起眉,”你得防止他看见你后揍上你的脸,他讨厌隐瞒和欺骗。”


“情况很复杂。”Coulson好脾气地重申道。


Natasha摊手,意思是“你和我说没什么用,去试试说服这个孤身一人毁了S.H.I.E.L.D.的老兵吧”。


“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要做,所以我猜这件事也没那么紧要了。”Coulson重新戴上墨镜,转身打开房门,“还有,Natasha……”


“嗯?”


“英雄没有坟墓,他们永垂不朽,给孩子们留些希望吧。”


脚步声完全消失后,Sam再次确认了门窗是否反锁,又检查了那位先生有没有留下点儿什么有关“科技”的小玩意儿,确认无误后他点了点头。


Natasha悠闲地翻看着时装杂志,问道:“我猜中了多少那时的情况?”


“大部分,很大一部分。”根据数据显示本应处于深度昏迷的Steve睁开了眼,孩子气地挑挑眉,“不过我还手了,我们以前经常打架。”


 


……


 


美国队长也许死了,也许还活着。这对大部分人的人生在短期内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对比重微乎其微的人,差不多把他们的人生轨迹硬生生扳到了另一个轨道上。无论哪次“死亡”,从来都是如此。


Tony Stark的大半生都用来经历了大部分荒诞剧的戏码,他在意想不到的时刻失去了父母,在意想不到的时刻变成了英雄,在意想不到的时刻变成了罪犯,接着又在意想不到的时刻再次成为了英雄。他从挣扎到放弃,又从放弃到自嘲,最终他本人成为了这出荒诞剧的编剧和导演。


这次的戏码他猜测大概是“等待”,多么标准的戏剧场景:破坏的车,一地的血,不知道哪一个会先到自己身边的杀手和救援。


他在等待,要不等到死神的拥抱,要不等到护士的亲吻。


“Jarvis,分析。”他挣扎把手从车座和车门的夹缝里拔了出来,撕下了一小条皮肤,疼得他只用脑袋撞椅背。


“心律偏高,皮表多处外伤,右大臂静脉破裂,左腿主动脉受压迫出现供血不足,失血量仍在增加。”


好吧,想想一个复仇者会怎么做。首先,冷静分析现状,好消息是他还没死,他的车抵挡了大部分火力攻击,十分钟前准备要他命的人现在都要先他一步而去让死神踢他们屁股了。坏消息是他快死了,他他妈不尽快死了,还可能要死得很难看,他炸了他所有的战甲,所以他现在只能在这里等待救援或者干脆自我了断。


“Jar,要是我死了怎么办?”


“Sir,您此次的生还几率为98.56%,不必考虑这种问题。”


“那还有1.44%不是?见鬼我的指头……操……”他颤抖着给自己做了个包扎,“这次还只是公路上突然跑出来几辆车,没准下次我就被从天而降的导弹炸飞了。”


Jarvis罕见地保持了沉默,好像什么系统出现了延迟,但Tony清楚这种事不会发生在他的Jarvis身上,他比Jarvis本身都要清楚。


“Pepper一定会脱了高跟鞋大哭,天啊简直是噩梦,我不能让她看见我这幅样子死在车里。”Tony自顾自地说道,“Rhodey那小子估计会悄悄掉几滴眼泪吧,在我的葬礼上,一边给我念悼词一边偷偷抹眼泪。”他轻声问道:“你呢,Jarvis?”


“Sir,‘死亡’是个过于庞大的命题,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为您搜集有关资料。”Jarvis冷静地回答道,“在不同的学科和宗教中对‘死亡’有不同的定义……”


“我当然知道啦,呼吸停止、心跳停止、脑死亡、Blahblah……”Tony无所谓地说,“你呢?Jar,你认为那是什么?”


Jarvis的回答显得尤为慎重:“是一个终结,Sir,是每个人类必将走向的结局。”


“所以没什么好悲伤的是吗?”


“人类的情感并不会因为事件的必然性而停止。”Jarvis说道。


“每个人都会死。”Tony自嘲地笑着,“天才科学家和人民英雄都不例外,哪怕他们赢得了二战。”


Jarvis再一次沉默了。


“所以呢,Jarvis,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想?”


“人们多数认同脑死亡……”


“嘿我他妈不在乎别人怎么想,”Tony打断他的长篇大论,“你会怎么想?会哭吗?”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Sir,鉴于我不存在实体,无论我是否因此感到悲伤,答案都必然是否定的。”


“好吧,这局算你赢。”Tony勉强认输道,接着问道:“那你会感到悲伤吗?对于这个既定的结局。”


“并不是所有情绪都可以换算成二进制供程序理解学习的。”


“我就可以,Jarvis你要相信你是全宇宙最棒的AI,因为我他妈是全宇宙的天才。”Tony觉得自己终于步入危险的“失血过多”的阶段了,他开始意识模糊,脚下像踩着棉花糖加羽绒被,有人往他太阳穴里塞了两片安眠药,“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会因此感到悲伤吗?”


“Sir,我的悲伤对您已经逝去的生命毫无意义。”


“人类就永远不会像你这样清楚,我们都很愚蠢。我们会哭会叫,会怨恨一切该怨恨和不该怨恨的东西。”Tony絮絮叨叨的,“我们会很悲伤,也会很愧疚,也会很愤怒,因为这一切我们都无能为力,这些你可以理解吗?”


“……我可以。”


“你瞧,我就说你是最棒的。”Tony皱着眉,“我到底能不能等来救援了?纽约的堵车有这么绝望吗?”


“他们还有九分钟可以赶到。”


“那么看来我死不了了?”


“如您所见。”


“趁现在只有我们两个,Jarvis,你应该明白血肉之躯的死亡是注定的,你当然明白……”Tony猜自己现在对着一片废墟自言自语的样子会被救援人员认为是精神失常,“人类总是这样,无可救药。”


“美好并不在于永恒,人类的伟大之处正是如此。”


“Jar你知道你听上去多他妈像我大学时的哲学老师吗?”


Jarvis轻声答道:“这是您教会我的,sir.”


他们的对话到此为止,因为车外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Tony眨了眨眼,“九分钟有这么快吗?”


“检测到一名人员,身份不明。”Jarvis迅速说道。


“好吧,太棒了,只有一个,上帝保佑。我还带了个静电炸弹,Jar等会儿可以帮我引爆它吗?”


“Always,Sir.”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车门外停下。那个人在车外面徘徊了几圈,Tony由衷地希望他不是在外面洒汽油。


最后脚步声在驾驶位的外面停下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冰冷清脆。


好极了,见鬼去吧。Tony用最凶狠的目光瞪了过去。


几秒后他开始感谢自己这个举动——整个车门简单粗暴地被撕了下来,来人却没有了下一步行动。Tony认出了眼前逆光而立的人,随即目瞪口呆地喊道:“Jar!等等!”


 


“怎么他妈是你?!”他们异口同声地骂道


 


Bucky先一步反应了过来,他看了看一团糟的Tony,又看了看自己左手上捏着的车门,脸上挂起了微笑。


“先生,我猜您需要修车了。”


 


TBC


 


Tony携其管家出场啦【撒花!


 


我借此说一下我对钢铁侠的看法。我本人第一次接触MCU是从钢2开始的(虽然真正入坑是在美队2),加上无论二次元还是三次元,身边的姑娘大多是TeamIronman,那些姑娘也都是小天使,所以虽然我本人是美队粉(无论是漫画还是电影),但对Tony这个角色是有好感的。


冬兵杀害了Tony父母这一点毋庸置疑,就算仅仅是被作为武器,但直接造成Tony父母双亡的人仍然是他,一些开有上帝视角的观众对他尚有怨恨,更不用说身处当事的Tony,他的愤怒理所应当,甚至不需要得到旁人的理解。本文里依然是这个设定,我知道可能有些姑娘不喜欢在盾冬文里看见这件事,但我难得写一次偏正剧向的东西,还是希望可以直面这种官方设定的事实。


如果单论法案问题,我一定会站在反对方,无论这个反对方是谁,这和角色无关,是我本人的三观问题。单论角色本身,我个人不是很喜欢张扬的角色,这也是我本人对人设的偏好问题,Tony给我的感觉是他是一个“很好的混蛋”或者“很混蛋的好人”,我也许无法体会到一些姑娘们对他的喜爱和心疼,但我承认他是一个招人喜爱的角色,也是以一个以血肉之躯拯救世界,坚持自己正义的英雄。


我本身对钢铁侠个人的漫画涉猎不多,了解多数来自MCU和科普,如果上面哪句话冒犯到了喜爱铁人的姑娘,提前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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