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靖】【转载】风雪夜归人(靖王重生,长篇)40

相思:

【四十】

三月二十七的皇族春猎实际上是一种猎祭其意为谢天命神赐之勇悍,故而年年必办逢国丧亦不禁。春猎的场所一向是九安山此处距京城五百里有密林有草场还有猎宫一座十分齐备。
以前每年春猎时太子誉王高高在上只围着梁帝打转儿,不过今年形势大变,献王远在封地无召不得入京,誉王是因靖王的求情才来的猎宫。誉王无了对梁帝拍须遛马的心思,当然梁帝此时对这个儿子的怒气也没有消除。因此如今这情形也没太出众人意料,豫王淮王对誉王向来避而远之,誉王自傲自然也不屑于同其寒暄,萧景琰今年不能在像以往那样躲在角落和那两位同样不受宠的兄长吃吃烤肉饮饮烈酒。可即使如今需常伴圣驾,得了清闲的萧景琰还是主动找了过去。
正当大家酒足饭饱开始喝茶消食时,镜贵妃派人来寻景琰。景琰一愣便知晓了母亲是想见梅长苏了。
"母亲这位就是苏先生。”萧景琰抬一抬向静妃介绍。梅长苏一怔,目光复杂的看向萧景琰,但是看着景琰低头不语,梅长苏只得收起满腔复杂的情绪向静妃行礼。
静妃穿着素色长裙披着一浅色貂皮,因服孝的缘故头上只戴了银饰整个人看起来雍容素净柔和温婉。静妃看着自己儿子身旁陌生的身影陌生的身影心中幽凉。喉间紧半天也未能说出一个字来,她心中一直隐隐有个猜测,猜测忽然出现自己儿子身边的谋士似是故人。
静妃勉强一笑稳了稳心神“苏先生一路辛苦了请坐。”
梅长苏谢了座在客位坐下,静妃这时已稍稍平定了一下情绪命人上茶客气地问道“苏先生在京城已经住了一年多了吧?还住得惯吗?”
梅长苏余光打量着萧景琰见其无异才答“只是冬天冷些,其他的还好。”
“先生怕冷?” 静妃便回头对靖王道“你最不会照顾人的,有没有注意到先生帐篷里炭火可够?这野外扎营可要比屋子里更冷些。”
梅长苏笑道“谢娘娘关心。殿下照应得很是周全现在大家都觉得里面热,不愿意进我帐了呢。”
静妃摇头“这几日不比家居,你时常要帐内帐外地走动如果里面极暖,外面极冷只怕更易成病。帐内还是多通气确保温度适宜的好。”
娘娘果然深谙保养医道”梅长苏欠了欠身“我家里也有一位大夫只是这几日没有随行我只好一味地保暖多谢娘娘指点……..”
“先生冒风而来不宜饮此茶。”静妃随即扬声召来侍女吩咐道“去取紫姜茶来。”
萧景琰垂眸听着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与前生无异,可……他瞒着母亲最大的事情就是小殊就是梅长苏的事情了,虽然母亲早已猜到了……
"母亲"景琰起身“儿臣想起还有事情没处理,就先行……”"你给我站住!"一旁终于如愿试探到梅长苏脉搏的静妃收起手快步走到萧景琰面前。
“啪”的一声。
“娘娘……”“娘娘……”一旁侍女捂嘴惊呼。
梅长苏也惊讶的上前了一步后又惊觉渝矩默默退后,只是目光却没从那红了半边脸的人身上挪开。
静妃虽然是动手打人的,但是自己却是泪水不止捂着胸口,景琰想去搀扶,却是被静妃推开,只见静妃踉跄的向后退去好像站不住般,梅长苏只得站出搀扶住静妃,
静妃看着自己身后的梅长苏,又看着低头不言的小景琰哽咽“你早知道他是小殊……他是中了火寒之毒的小殊…….”
萧景琰低眸不答。
梅长苏自进营帐,便知晓了静姨是想试探自己身份,而景琰不知为何却是没把自己就是林殊的事情告诉她。
“静姨,你不要怪景琰……是我让他瞒着你的……”
"你不用替他说话……"静妃泪眼朦胧“景琰……”静妃不顾身后梅长苏的搀扶踉跄的向前扑去扑倒萧景琰身前,只见静妃紧紧拽住景琰胸襟的衣服“景琰……景琰……你告诉母亲,你告诉母亲你以前不知道的,你什么也不知道的,不知道……”不知道梅长苏是林殊,不知道火寒之毒,静妃是何地聪慧之人,自己儿子即使隐瞒的再好,她也能寻到蜘丝马迹,更何况……更何况……
"母亲,对不起"
萧景琰的一句话将静妃打到了地狱,她早就该知晓的,她早该发现的,静妃像是失了全身力气般,竟是一丝力气没有般跌坐在地上。一旁的小侍女,梅长苏、萧景琰都弯腰去扶静妃。
梅长苏手扶着静妃肩膀,眼睛却是仔细打量着萧景琰的表情。
而静妃只是怔怔的看着地面,脑海中想着她十余年后终于有机会可以再次走出皇宫的那日,那日就是在靖王府内一个偏僻的院子里,那是她看见自己儿子身上所谓被刺的伤口外心口上的伤疤,那明显的一次次划开的伤痕。难怪不追问为何自己对梅长苏为何那么上心,难怪总是不经意的提起梅长苏的消息,难怪问自己那古怪的药蛊,难怪……
“火寒之毒?”静妃哽咽的拉住梅长苏的手。
“静姨”梅长苏弯腰蹲下“静姨地下凉,我们先起来好不好。”
“天下奇毒之首”静妃伸手扶着面前梅长苏的脸“那是挫骨削皮的痛啊……你以前长的那么像你的父亲……你父母知道心该是多痛啊”
“静姨,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那毒就是听着吓人……其实根本不痛的……”
梅长苏看静妃似是逐渐平稳下了,想扶她起来,一旁的景琰也赶紧上前,可是却被静妃一掌拍开“你别碰我”
“母亲”景琰手一顿,脸色苍白看向静妃,他早就知道如果母亲真的认出了小殊,就会有这一刻。
"别叫我母亲"静妃靠着梅长苏和一旁的侍女搀扶起身。“你心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说着说着好不容易止住些的泪水竟又倾盆而下“……你心里但凡在乎点我这个母亲…….你怎敢……怎敢……你还在乎我这个母亲吗……那可是....”
“报!殿下,战英有要事求见”
.……
.……

.……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九安山”
萧景琰看着面前白发白须道士打扮的人皱眉,即使身上被绳索束缚,但此人仍一派淡然像是那些绳索根本不存在般。
“贫道凌虚”道士直视萧景琰目光竟是能看透人心般“殿下我们之前见过的”
萧景琰眉头紧锁,却丝毫没有此人的印象。
“殿下”
“大胆”
听着旁人的呼喊,萧景琰才回神,看到的就是道士不知怎么的解开了身上的绳索走向萧景琰。
凌虚一伸手,一个被侍从拿着的黑色厚重的长型包裹就飞向他的手里“孩子,这把剑可不是谁都能拿的”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那黑色裹布被凌虚解开露出的就是通体黑色、浑然无迹的长剑,就象上苍一只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众人让众人心中一凛。
“湛卢!”萧景琰吃惊的看着凌虚手中的剑,并且制止住了一旁拔剑的战英等人。
“朝士兼戎服,君王按湛卢。”在道士身上绳索无故脱落时就从萧景琰身后悄然挪到前面的梅长苏也是一脸惊愕“你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子剑湛卢”
"天子剑?"战英等人一头雾水。
“乾坤开胜地,紫气抱卢山。”梅长苏看见萧景琰点头就开口继续解释“春秋时期,诸侯争霸,战乱不断。交战各方为了增强战斗力,纷纷选派国内的能工巧匠,研制克敌制胜的武器。作为短兵相接的主要武器,剑在当时被称为“百兵之师”。而相传天下第一铸剑大师欧冶子当年挟其精术,径往湛卢山中,于其麓之尤胜且绝者,设炉焉。取锡于赤谨之山,致铜于若耶之溪,雨师洒扫,雷公击劈,蛟龙捧炉,天帝装炭,盖三年于此而剑成。剑之成也,精光贯天,日月斗耀,星斗避怒,鬼神悲号。剑名湛卢。而湛卢有灵性,可以识忠臣辨良君,所以又名天子剑,只是……这天子剑早已失传百年?它怎么会……”
“不愧是麒麟才子。”凌虚手摸着自己胡子,双手离开了湛卢“湛卢认主,它从来没有失传过,只是在等待自己真正主人出现才会现世而已”
凌虚双手离开湛卢后,本应坠落的剑没有掉落,反而悬于空中,众人奇异的看着仿若发出阵阵鸣叫不断震动的剑身,就见那剑直奔萧景琰而去。
“殿下”战英心中一激灵。可是剑的速度实在太快,而就在战英动作的时候,就见那剑树立在萧景琰右手侧,悬在半空,像是在等待萧景琰去握住。
“湛卢离开他的主人太长时间了”道士挺直微驼的身体“今日贫道就将他物归原主了。”
萧景琰看着不断震动的剑并没有去握住,湛卢是在他前生登基后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据说是番邦贡品,但是萧景琰从没找到过究竟是谁进贡的这把剑。它陪着萧景琰度过了漫长的皇帝生涯,甚至到死这把剑也在他的身侧。
“既然是天子剑,湛卢自然当上献于天子”萧景琰复杂的看着凌虚,语气凛冽。此人到底是谁,此时出现又是何种目的,前生此处并没有此事的发生“你应该带着剑去见我父皇,你把他带来给本王是何用意?”
“纵使给了旁人它也终归只能回到你的手上的”凌虚似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孩童般看向萧景琰“殿下莫非忘记了?”
“你到底是谁?”忘记?怎么可能会忘。只见萧景琰一把握住湛卢指向凌虚颈侧,前生他虽对湛卢很是喜爱,但是因来历不明终是不好放于身侧,萧景琰曾将它转赐给其他人过,但是它总会莫名的经过波折再次回到萧景琰身边。众臣因此更加认为此物不能留在他们陛下身旁,更是想尽办法想把它拿走,甚至将其沉过湖。直至有人怀疑此剑莫非是传说中的湛卢。而当萧景琰第一次喊出湛卢的名字时,湛卢就像此时般兴奋的颤抖剑身等待萧景琰握住。而当时就像现在湛卢被萧景琰握住时一样,瞬间似有光闪过,众人仿若错觉般觉得本来通体黑色是湛卢好似流动的墨水,就像活了一样。
“万物皆有灵性,天地自有道法”凌虚没有回答萧景琰的问题“人的命数自有天来决断,殿下还是切莫自作主张的好。”
凌虚看穿一切的眼神让萧景琰很不安“命由天定?”萧景琰咬牙“那不过是无能的人为自己的怯弱找的借口而已,我命由我不由天,自己的命数从来只赚在自己手中”
“殿下将命数攥在自己手中时带来的是什么?命数真的改变了?逆天而为只会付出惨重代价的”看着萧景琰自欺欺人般的执着,凌虚叹气“殿下本就是紫徽星君降世,命中注定会开创百年盛世,寿满而终。湛卢也从来只有紫徽星君的转世才能驾驭。”凌虚望进萧景琰的眼睛“湛卢再次回到殿下身边,难道还不能说明,天命已定吗?”
“那天命有没有告诉你你今天会死在这里!”
湛卢本就是削铁如泥的宝物,如今回到它认可的主告诉威力大增,虽然湛卢只是架在了凌虚的脖子上,可是如今它竟是懂得主人心中所想一样,仅是所散发的剑气竟就让凌虚脖子上出现一道伤痕,可纵使是有血迹渗出。“水漫兰吴路不通,云英阻隔在河东,舟航自忍吞声别,未卜何年再相逢”凌虚叹气无奈的看着萧景琰“殿下……结局早定,莫要执着了”
……
“公子为了感谢您救了老夫孙子,老夫在这里为公子免费卜上一卦吧”白发老头弯着腰拿出卦筒伸到萧景琰面前。
本身心情烦闷,穿着便衣随意乱走的萧景琰不知何时走到了这乱街小巷。把走失被欺负的孩子送回家人身边,萧景琰便想转身离开的。
“大哥哥,你让爷爷帮你算一卦吧,他算卦很准的”男孩牵着萧景琰的衣角不让它离开。
萧景琰一怔便坐在了老人对面。
"景琰,我要是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信心。就不会向你要求出征了。你想想我明知蒙大哥并非帅才却劝你任命他如果正在交战的关键时刻我自己突然病个人事不知地。那岂不是害了蒙大哥更对不起前线的将士和大梁地百姓吗?你看蔺晨都说了我没事"
“公子想测什么?”
一晃神的功夫就见老头在听过自己生辰八字后摆好了卦牌。而自己也不知何时在那老头的指挥下抽出了一张。萧景琰将卦牌递给老人垂眸半晌才轻声回到“我想测一个人”
“卦面对应的结果其实是早就注定的,公子应当明白,可果相同因却未必相同,因相同果却未必一样”老人摸着自己胡子叹气“公子不妨换一样想知道的东西”
老人说的绕口,让人听不懂它的话语,萧景琰却感觉似懂非懂的样子。本是打发时间般的留下却让他产生了几分真想听信江湖术士卜上一卦的想法。
“若卦面早有因果”萧景琰缓缓抬头看向老人“心中所想才是卜出此卦的关键,既然果已出……又如何去换结业而成的因呢.我想测的是何时才能与那人再见”
老人见萧景琰不肯改变所求之卦,也只能叹气的拿起一旁的毛笔写下卦局递予萧景琰。
“公子所求其实心中早有定论,今日的卦局无论是什么也都只是徒增烦恼而已”老人将写好的东西叠了起来,放在信封里。“公子救了老夫孙子,老夫理应报恩,这卦局公子还是回到家中再去看吧”
萧景琰虽然未看老人写的是什么,但隐约也像知晓了般,什么也没说就拿着信封回了靖王府。
不过是江湖术士而已,萧景琰低眸看着桌子上的信封,自己竟然盯着它看了半夜也不敢打开。
“水漫兰吴路不通,云英阻隔在河东。舟航自忍吞声别,未卜何年再相逢”
老人的笔锋凌厉就像是一把剑再萧景琰心上挥舞着刻下这些话语。
“未卜何年再相逢?未卜……何年……再相逢”萧景琰好笑的将那纸张团成一团扔到地上,可是后来想着这字写的实在漂亮又忍不住去俯身捡起。俯身的瞬间就看见有水滴滴落再纸张旁边,萧景琰怔愣的看着,甚至忘记了起身,一滴、两滴、三滴、萧景琰甚至无聊的数着水滴。直至视线模糊,萧景琰才意识到那是自己泪水。
……
……
"你是当年的那个算卦的老头"从记忆中回神的萧景琰满面震惊,当年的自己心中知晓梅长苏在联合蔺晨欺骗自己,可是梅长苏,不、应该说是林殊去意已决。萧景琰甩开了侍从盲目的在金陵行走,因为心情烦闷,萧景琰根本没仔细打量那对祖孙。而且当时那对祖孙只是普通百姓的装扮。萧景琰眯眼仔细打量着眼前道士打扮的老人,只感觉头皮发凉。
“出去!”萧景琰握住湛卢的手青筋暴起。
“殿下?”战英疑惑的看着萧景琰。
“你们全给本王滚出去!”
一声暴喝让从未见过萧景琰发火的小侍从吓的抖了一抖。
战英虽然不解,但因长时期的默契,连忙叫所有人撤了出去包括他自己。
只有梅长苏一动不动,复杂的看着道士和萧景琰。
“你也出去。”萧景琰眼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凌虚,语气坚定的的让梅长苏离开。
“景琰……”
"出去!"
像是气急般咬牙切齿的语气让梅长苏一愣,也是不情愿的离开了营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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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菇凉有话说:
其实这章很重要,下章更重要,可是感觉好像没叙述太清楚,语言也是乱七八糟,所以还是老话,大家先凑合看吧,等日后有时间我再大改。#(黑线)
湛卢是天子剑这事是我设定的,大家不要较真说什么湛卢是诸侯剑,在这文里他就是天子剑。至此,三个重生的人全部出场齐全了。
还记得我说过,道士很重要吗!
真的很重要喂。
还有水漫兰吴路不通,那首诗是我引用的。我记得好像是在落落的尘埃星球里看到的。那还是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当年我还没有腐……现在想来那本书,还真是.....
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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